大步离去,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终是耐不住喊出了声:“陛下!”
因为经常咳嗽的缘故,我的嗓音并不美妙,稍稍用力一些,便如同风吹破罐般刺耳而诡异,我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能听到我的呼喊,但他身形一顿,没再往前走。
我即刻扯声道:“敢问陛下,奴婢的家人如何了?”
上官满门皆为季桓肉中之刺,我已尽了最大的气力去保全,他先前虽许下过承诺,我终究不能完全放心,毕竟,我如今留着这条命,连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族人能安然地存活于世。
他迟迟未回答我,过了许久,才施舍般开口:“没死。”
他的声音很冷,比这寒冬冰雪都冷上半分,我暗自松了口气,再抬首时,他早已走远。
我扶着糙硬的树枝缓缓起身,双足被冻得通红。
原以为浣衣局便是我生命的尽头,可显然,我又逃过了一劫,无论他是因为何种缘故才饶我一命,我到底是活下来了。
纵然我已落魄至此,终究对生命还有些许留恋,我想到了父亲母亲,姊妹兄弟,我想有生之年能再见见他们,若实在不能相见,得知他们全然无恙也是极好的。
阳光倾洒在我脸颊上,增添了些微暖意,却很快又被冻僵的双足冲散开来。
我扶着膝盖缓缓拔出腿,一步步挪往那奢华冷清的宫殿。
青栀待我还算友好,她告诉我今后我便负责伺候季桓,季桓的饮食起居都由我亲自掌管,不假他人之手,末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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