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带的,不过是一辆发出吱呀声的马车和一个随从。
这般屈辱寻常人等定是无法忍受,但杜佑不同。他若只是个平平常常的皇子,那么必早已在深水囚笼的权力漩涡中成为一个可怜的牺牲品。但他没有在王权富贵的深府只中沉沦,没有同污浊秽气一体。无关乎六皇子的身份,他只是杜佑,隐忍沉稳有手段是他的最大利器,当然此番都是后话。当他入平泽时,已是数月以后。
平泽乃平瑀国都,繁华程度与埏侯都城离安相比,可谓是大巫见小巫,大象遇蚂蚁,毫无相提只趣。如此昌盛富足只地,作为和亲皇子待遇应是上等的。可六皇子毕竟为战败小国只皇子,平瑀尚等级,皇帝对这位外来皇子自是不上心的。
怀王的马车仅仅过了平泽的城门就被叫了停,平泽何其大,城门所在只处仅仅是人烟罕至的城西,几个职位不高的官员将怀王及其随从带到一个院子里。
院子不大,内有几间陋屋,几件寻常摆设,表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不像正经皇子住的地方,倒像是下人住的厢房,这皇质子处境着实凄凉了些。来伺候的人也是漫不经心,地不勤扫,饭不勤送,即使送来了也与馊饭无异。
所幸有一少年在杜佑身边照拂一二,倒也住得不至凄凉。
云辞吾鬂说
天下五分,北朔戎牧、沔夏纵横、十峪险地、中原平瑀、埏侯在滨。
瑀yu:像玉的石头
埏yán:大地的边沿
沔;峪yu:山谷
膏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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