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群男生正围着讲台旁边的煤球炉烤火。不少人都生了冻疮,手指肿得像小红萝卜一样,一边烤火一边发出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的嘶嘶声。
煤球炉就一个,炉子和煤球都是乡里特批的教育经费买的。每天早上,看门大爷负责提前把炉子生起来,放到教室里。也是靠着这个炉子,冬天的教室才有了一点热气。
女生不好意思跟那些男生挤着抢位置,忍不住的在座位上揣着手跺脚,年纪小点的活泼一些,就在教室最后的墙边挤夯夯——就是大家贴着墙排成一排,然后两头的人用力往中间挤,中间的人顶不住就被挤出去,哈哈笑着跑到两头继续加入往中间挤的游戏。
姚软枝推开门,刚才还喧腾如沸的教室霎时陷入寂静。不过看见是她之后,大笑声、尖叫声立刻又扬了起来,声浪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瞬间凝固成雕像的后墙取暖队也迅速解除僵化状态,更加兴奋地喊着号子往中间挤。
本来就是满山遍野跑惯的孩子,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都能乐呵呵地像野草一样活着。
姚软枝刚把书兜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教室门又开了。
这次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挤夯夯的女生们散开了,低着头往各自的座位走。韩青梅两只手都揣在袖子里,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姚软枝。
姚软枝抬起头一看,一个穿着红花棉袄、长辫子尾巴上系着一根红绸条的女生站在讲台上,正冷着脸扫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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