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程利懿在他对面坐下,暂且放下水杯,做了个休止的手势,“抱歉,我只能透露到这里了,再说就越界了。”
顾哲明点点头,表示理解,把纸杯放回茶几上:“那我有什么能为他做的吗?”
程利懿轻轻摇头,说道:“现在动作,几乎没什么用处,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因为他这病症是不破不立,就像让怕水的人学游泳一样,跳到水中会引起他心中剧烈的恐惧,这种恐惧逼得他发疯,逼得他想死,但当他求生的意志被激发,这份恐惧将彻底消失。反之,如果选择站在岸上,不跳入水中,这份恐惧就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他,若隐若现,时不时跑出来折磨他。现在的他就是这种情况,近来发生的事,让他被迫接触到了自己心里最害怕最担忧的部分,可只要捱过去,病就能好起来。”他解释完,又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了,如果和他见面的话,按往常来就好。”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一个建议。等他向你敞开心扉的时候,不管他告诉了你什么,不管你想要让他知道什么,作为他的医生,我希望你可以温柔地回应他。”他认真地讲完这段话,忽又一笑,“至于治病的事,还是交给我吧,毕竟我是专业的。”
送走顾哲明,程利懿抬头看了看诊室墙上的挂钟,麻利地脱下白大褂,戴上马赛克眼镜,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一包五颜六色的气球,哗啦啦地洒在办公桌上,同时自言自语道:“还有三个小时又四十五分钟。”
三个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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