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我不是为了别人,”祁念小声解释,“提案的第一作者是我,我不想让你觉得失望......我是为我自己的疏忽道歉。”
顾飒明捏祁念搭过来的手:“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前方红灯,斑马线上行人穿过,步履匆匆,顾飒明可以转头看他的弟弟。
顾飒明离开祁家的十几年,散漫惬意又自由,至今还拥有着的另一个名字就是证明。
可他再也不会忘记,不会不知情。他知晓全部。
他知道祁念饱受折磨的十年里,蠢笨地只选了一个最遥远的幻想,守着一个过期的名字,一个不清晰的轮廓,谁也不曾伤害地伤害着自己。
远比因为骨血亲情所产生的责任感与愧疚更多——
顾飒明曾经一面享受“好学生”的红利,一面在青春期恣意妄为,依旧只想做一个普世价值下“正确”的人,但他失败了。
他因为祁念的眼泪,钻进掌心的手指,嫣红湿润的嘴唇,赤裸直白的眼神和话语而管不住那点想法。
他偏离原本的轨道离经叛道,他也放弃了某些自由,手握权杖,接受束缚。
是爱让他甘愿。但别管那爱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