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朦胧的灯光,红色的影子倒影在大理石台阶上。
祁念动了筷子,饿过头之后居然什么也吃不下,味同嚼蜡。
但他还是努力吃了好几口才罢休。
第二天早上,顾飒明看了看后,轻轻从顾飒清房间退出来,关上门。
“睡了?”顾母忧心忡忡地问。
“嗯。”顾飒明也一晚没睡,点了下头。
“就跟你说了,飒清现在还长大了,比以前算好了很多,一下得接受你要搬走,一下又每个月只能见一次......”
顾飒明低声打断顾母:“妈,所以你们不能再溺爱下去了,什么要求都满足,拦都拦不住,迟早会害了他。”
顾母嚅动两下嘴唇,没说出话。
她更多的,是意识到刚刚说着说着涌上来的情绪里不止有抱怨,还有更浓烈的东西。自己当成亲生的养大的儿子,一朝成了别人名正言顺的亲儿子,于是对方提再多的要求都是应该的,更何况论权势他们也远比不过。
——何瑜当时的律师单独跟顾父顾母说的是,除了每月一次的见面,其他时候最好避免,以免影响亲子感情修复。
顾飒清可以哭闹,而他们只能把所有辛酸咽回去,当成没有这回事。
顾母静默片刻,抚着他的手臂,说:“现在还早,你再去睡会儿吧,等会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