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苦,曾言言根本没法和父母说。她自己更加知道,这样的努力和辛苦,未必就能每个月平平稳稳赚上几千块钱。可是,眼下这个情形,除了硬撑,如果现在告诉他们,其实自己这几个月来,不过是个连底薪都不能获得保证的保险代理人而已,可能就要引起一场家庭大战了吧。
“不是妈妈要说你,总要对自己有一点追求。现在这几千块钱赚着,看起来挺好,但是保险公司听着总归没有公务员体面喽,而且你们到底还是要卖保险的,更加给人感觉不好了。大学毕业,学历马马虎虎,你还要考虑以后前途的呀。保险公司的小姑娘,还不是那种最标准的内勤,以后找男朋友都说起来没那么好听……”
“就是因为这样,她刚毕业,还来得及调整方向……”曾妈妈是真的有些着急。
曾爸爸用手势制止了一下,温和地笑了:“你以为我们的女儿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啊?言言有没有真的用功在准备考试,自己亲生的,当然看得出来。这个时候再给她压力,就要逆反了。”他给了她一个“刚才你不是看到了”的眼神。
就这么平淡而知足地过了二十多年,却从来没有逃过“别人家的小孩”给自己带来的压力,曾言言今天终于明白,这种委屈其实一直都在,层层叠叠压在心上,看起来铺得平平整整,底下全是暗流涌动。
一个人总不会始终交好运。
这些话每一句都狠狠地向心底扎去,曾言言从来没有发现,怎么妈妈高声讲话的时候,那个声音尖利得有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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