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言推门而入,望着正在打坐运功的人,幽幽道:“你今天不应该对鬼骨说那样的话。”
“他今天也不应该阻我去找薛摩。”屈侯琰的毫不退让,让柳无言倍感无力:“那你是一定会答应李蔻青的条件了?”
“只要能不让他再离开,我为什么不答应?”
柳无言叹了一口气,和她预想中一模一样的答案,人为何可以偏执如此,回首来时的路上,便会知道,早已一步一步板上钉钉,哪怕可以预见路是错的,亦是要硬着头皮走下去,否则全部推翻,那些钉下来的路,岂不是要扯下一层皮?
“你还不睡觉吗?”柳无言一脸关切的望着眼前人。
“我睡不着。”屈侯琰睁开眼望向柳无言道:“不用担心我,你先去休息吧。”
柳无言也没有再劝,走到门口,乍然想起往日种种,心生感慨:“屈侯琰,我已经分不清我是该说你无心,还是该说你多情……”
是夜,夜凉如水,漫漫长。
三天后,屈侯琰和李蔻青的人都如约而至洛阳驿站,人头攒攒,整装待发。
西域的春,今年来的有些早,也或许是冬走得太快的缘故,院子里葡萄藤都开始冒新芽了……
薛摩寻的这住处甚好,远可眺望皑皑雪山,近可纵马驰骋茵茵绿毯,村落甚小一眼便可以把人家数了过来,他们所住房子的张婶说,这里安居的基本都是犯了罪流放过来的,有些是逃出来的,便结庐隐居于此,大都安安分分,不事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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