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棠在看书,白皙如玉的手指夹着薄薄的书页,膝上披着张柔软的薄毯,看见他进来,刚要起身,就被郁恪按着坐了回去。
郁恪问道:“今日身体可还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摸楚棠额头。
楚棠道:“好了,都好了。谢陛下关怀。”
都过好些天了,那一点点风寒早就好了。小炉在烹着茶,已经烧开,咕噜咕噜地冒着白气,旁边放着一个空了的青玉瓷碗,残余的药味淡淡的。
郁恪收回手,坐在他面前,日常向他汇报了进度,道:“……罗喉城的事都安排妥当了,郁悄已逃亡契蒙。国师安心养病,万事有我担着。”
说是解决了,但他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多少,看上去依然脸色不虞,好像总有件忧心的事,使他时时挂怀。
楚棠有些无奈:“臣真的没有怀疑陛下不能妥当处理,陛下不必每天过来。”
郁恪哼了一声:“我要不过来,就没人管着你看奏折了是不是?”
“……怎么会呢。”楚棠道,“陛下不是让人将折子都搬走了吗。”
郁恪皱了皱鼻子,极其不赞成道:“还不是因为被我抓到你夜里偷偷起来看折子。”
楚棠轻轻一笑,好似玉兰微落,惊醒一片静水。
他说:“臣认错。陛下就不要再为难臣了。”
郁恪好久才移开眼睛,声音微微沙哑,道:“嗯。”
这一天,秋高气爽,连山晚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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