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娘子事儿上多留心,不亏是见多识广的,这正是缂丝!”叶穆边说着,边把整匹绸布摊开在桌上,顿时一幅《梅雪争春图》便鲜活地呈现在师师眼前。
师师杏目圆睁,有些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一面摩挲着缂丝,一面喃喃道:“这,这,是谁织出来的?”
“去岁我就听他们说,江南有一位叫朱克柔的姑娘,是一位缂丝名手,她丝线极细,晕色自然,其运丝如运笔,堪称当世之绝技,所织人物、树石、花鸟,精巧有如鬼斧神工,只是而今她的名头还未在汴京传开!也是巧了,这回我正好到江南去,就乘便到松江找到了这回朱姑娘,请她赶织了这幅《梅雪争春》!呵呵,这朱姑娘年纪还不大,名气也没有起来,不然门槛都要被人踏破,要价就要高得多了!谁叫咱是布匹商呢,这就是近水楼台之便!”叶穆解释道,实际上因为赶工让他花费不菲。
“朱姑娘确实巧手,与原作近乎分毫不差!”师师仔细过目着。
叶穆边指着缂丝便说道:“看这点点红梅,真乃雪天精魂,傲雪之姿,何其动人!”
师师的眼角已经有些湿润,她长叹一声道:“可惜了,可惜了,该请翰林图画院的名手作一幅带去的,怎么就用了拙作呢?真是焚琴煮鹤!”
“翰林图画院的那帮人怎能绘出这般气韵?若真用了他们的,那才真是暴殄天物呢!”
师师平生最爱梅花,欣赏梅花那不争早迟、却得独美于寒冬的品行,师师每常也喜欢以梅自喻,所以也最喜欢画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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