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房当成自家弟兄,一年只打发我三百两银子,够得甚么?这洪蓝埠上上下下说起俞家老三,哪个不耻笑一句‘穷装阔’?”
俞东来不讲话了,隔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也不该做这种事!”
三叔道:“这都是二房逼的我!”
俞东来又是唉声叹气,转身向庄园走去。三叔也一拂袖,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梁叛隐在一棵大树后面,心道:不该做这种事?哪种事?
难道俞二哥发现三叔是凶手了?
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梁叛心里忽然间好似闪过一道亮光,在他心里,仿佛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洪蓝埠这些形形色色各有身份的人,原本好似全都站在黑暗之中,只有一个个黑色的影子伫立在那里,而这道光便穿过影影绰绰的人群,将几个身影骤然照亮,并且化作一条线索,将他们连接起来。
第一个,死者二叔。
第二个,凶手三叔。
第三个,证人兼帮凶俞继荣——那些在船上炮制出“亭山大盗”这个幌子的人的,全都是帮凶。
第四个,俞东来。
梁叛似乎在心中模拟出这样一个画面:三叔杀死了二叔;俞继荣因为财产问题被迫帮助三叔炮制“亭山大盗”混淆视听;俞继荣因为小金钏之死与三叔结仇;俞继荣在自己的酒楼倒闭之前约见俞东来告发了三叔。
这样一来,至少在逻辑上终于可以说得通了,而且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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