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嘴里咕噜两声,也听不清说的甚么,这时绣春堂里有个伙计走出来,见了他这副样子,一拍大腿,急道:“这个讨债鬼,又醉倒在这里!”
那伙计瞧见梁叛一身捕快公服,走过来拱手赔笑道:“差大哥,他虽是个醉鬼,却不是歹人,小的将他送回家罢了。”
梁叛问:“你知道他家住哪里?”
“怎么不知道,这人自打搬到南京来,三天要醉五场,哪一次不是我送?”
“哦?这人是新搬来的?”
“是,而今就住在我们店后面吕书办的家里,听说是吕书办的同族兄弟,也是个秀才。”
梁叛点点头,让那伙计将人送回去,自己站在原地默然半晌,不禁感慨:南京这里虽是繁华锦绣之都,却也是个销金蚀骨的深渊洞窟。
任你有多少的金银,也能在这秦淮温柔里花销干净,任你有百般的豪情壮志,也能在这花花世界里堕落沉沦。
只可惜吕子达的好院子、满屋的好书,竟让这样的人糟蹋。
他喟叹一声,找到去往六角井的道路,往回便走。
走到南门西,见有人三三两两急匆匆往西奔走,一问才知六角井今日又有热闹好瞧。
第一个热闹,就是林氏医馆所在的宅子换了新主人,主家是几个年轻后生,奉养着一个盲眼的老太太,正把簇新的床铺、家什、桌椅家具一套一套往新家之中搬运,还有一辆结结实实的马车,就停在东墙边的侧巷里。
第二个热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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