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刑部和都察院举首。”
“如果刑部和都察院也不管?”
冉清没有再说“向皇帝告”这样的蠢话,因为她猜得到梁叛一定会问:如果皇帝也不管呢?
是啊,如果皇帝也不管,那么她再向谁告?再告谁?
难道跑去紫金山上孝陵前向太祖和孝慈高皇后控诉他们的不肖子孙吗?
“所以啊。”梁叛笑道,“还是我的方法比较切实一些。还有,你们那些甚么‘刑名论’,也不过是些无根浮萍罢了,我也不必去了解,更加不会成为它的信徒。”
冉清有些恼了,反驳道:“你既然不曾了解,又凭甚么说‘刑名论’是无根浮萍?这岂非可笑?”
梁叛摇头道:“我不用了解,因为我知道这个时代的局限性。我就问你,你们所谓的‘刑名论’,有没有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或者类似的话?”
冉清脸色发白,这显然是没有的。
也不可能有。
梁叛道:“如果没有,那么还是那个问题,县官犯法可以向部、省、府去告,部、省、府犯法可以向天子去告……”他弯下腰靠近了些,低声说,“如果天子犯法呢?如果天子肆意改变律法呢?”
冉清突然懂得那句“无根浮萍”的意思了,“刑名论”的根就是律法,可是有人能随意更改甚至取消律法,那不就是无根浮萍吗?
梁叛直起腰来,又淡淡地说:“律法的本质是限制人的权力,但是你们的‘刑名论’,只是限制了官和民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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