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事情了,今天被他妈又给翻出来了,真是的,怪丢人的。
范云看了他妈一眼。
内八字的梅霖看了看范云,左手握了个空心拳捂在唇上,抿着嘴笑。
邮政所夫人瞅了瞅书记老婆。
明白。
都明白。
该告辞了。
李恭堂书记的老婆,本村的外交家口吻者,看着正将一大把白菜花装进一只红色塑料袋的范云妈道:“差不多就行了,香玉,你也留一点自己吃,那么一大篮子呢!”
范云妈道:“都拿完吧,咱们这个随吃随有的,南风天一来,掐都来不及,一下子就老了,跟柴禾一样。”
书记老婆接道:“那倒也是,这菜花就跟人一样,最好最嫩的时候也就是那么几天,小时候又风吹,又雨打,还有猪拱虫咬贼惦记,好不容易长大开了花,一眨巴眼又老了,所以说苦菜花,苦菜花……”
范云妈笑了:“咱们这个可不是苦菜花,咱们这是社会主义新中国的甜菜花!”
书记老婆也笑了,她扭头对邮政所长夫人道:“比喻,比喻,我刚才只是打比方,香玉说得对,咱们这个,是甜菜花!”
哈呀!
这些学过大寨的妇女们,思想觉悟还挺高。
这时,一阵摩托车的响声从范云家房后传来,“轰!轰轰!”,听上去正是那种恨不得将排气管都拔掉的嘉陵100摩托车的声音。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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