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自己。
已经毫无价值。
想通了这一点,卞父忽然觉得云开雾散,如释重负。
然后,不知是出于某种挥之不去的报复心理作祟,还是出于对人生已无望的万念俱灰,在一个本该阖家欢乐的中秋之夜,卞父灌下三斤白酒,提着一把菜刀,冲进了卞母的娘家。
他将一双无辜老人和带着孩子暂住娘家的前妻不留一丝退路的,全部杀害。
只留下一个八岁的女儿。
他再也下不去手的女儿。
他其实很疼很爱的女儿。
最后,怀着对这个世界满满的憎恶和厌弃,不甘和后悔,这个几近疯魔的男人当着小小女儿的面,举起那把沾满鲜血的刀,将他这可笑的、可怜的、可恨的荒唐一生,干脆利落,一刀结束。
薛眠知道这些的时候并没有特别震惊,毕竟能来福利院的孩子绝大部分都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对“变故”一词的接受程度相较其他家庭完满的孩子而言,真的强太多太多。
被送到福利院后,卞雪莉的表现出人意料。
她的适应能力甚至超过许多比她还大的孩子,连负责照顾他们的阿姨都说这姑娘不容易,小小年纪没了父母,又经历那些残忍不堪的过往,居然能没事人似的吃饭、睡觉、看书、学习样样不耽误,还比别的孩子表现得更好。
不简单。
真是不简单。
但卞雪莉自己清楚,她哪有什么是跟别的孩子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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