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怒气冲冲,再不济也是凛冽而有长公主的气势,这会儿只有瞪大的眼睛,定定地瞪住崔云栖,有股气到上头色厉内荏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不听话的小妹冲着兄长发脾气。
“你骗我一回,可怜我跑到这地方救你,还以血给你解毒,你倒说我无耻,”这一眼果然把崔云栖逗笑了,他逗回去,“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道理?”
“你……你救我是一回事,”李殊檀词穷,“在我身上乱摸是另一回事!”
崔云栖冷笑:“那你当时借故往我身上贴又是怎么回事?”
李殊檀霎时噤声,试探地看了他一眼,抿紧嘴唇,借着中毒的事装死。
“……算了。”崔云栖不是来和她吵架的,替她原样拢紧上襦,抹平衣襟,“能动了吗?”
李殊檀试了试,手脚依旧发软,但比刚才好一些,大概能支配身体,指尖的触感也没那么钝。她小口小口地换着气,缓缓撑起身体:“接下来怎么办?”
“我带你出去。”崔云栖起身,黑袍瞬间落下,从上往下遮,只露出一截灰底的袍角。
李殊檀直觉这话有问题:“那你呢?”
“大理寺断案,靠的可不只是言语。”
李殊檀明了,共进退的话都到嘴边,又生生地咽回去。这地方空气里都带毒,也不知道崔云栖给的那点血能撑多久,说不准什么时候共进退就成了拖后腿,还是识趣点先滚为好。
她跟着起身,略带尴尬地摸摸衣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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