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逼人,他看见了自己所有的锐利……与所有的不堪。
他会怎么想?
或许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他这般反应,太不体面,太不优雅。景朝尚儒学,向来提倡克己复礼,提倡君子如玉。既然是君子,就该把“和和气气”放在表面,有再多的龃龉、纵使在心里憋出病来,也绝不能放在台面上去揭穿。
即使自己本身便是受害的那一方。
——受害者不应有锋芒。
可周逊从来学不会这份会处事的圆滑,更何况,是在周采和五王爷的面前。他宁与人明打,也绝不同人暗算。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站在这里,而是只会成为一名王府中的“宠妾”。
“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周逊突然道。
“问……问什么?”皇帝愣了愣。
他看起来刚刚是在走神。
周逊:……
皇帝:“哦,晚饭想吃啥?让厨房给你做。”
周逊:……
皇帝:“想吃红烧肘子吗?”
周逊:……
皇帝:“嘿嘿,我想。”
周逊:……
皇帝摸了摸鼻子,道:“那啥……你酒精过敏吗?”
途径御书房时,周逊瞧见那一路上,都挂满了桃子。
桃子沉沉地坠在梢头,圆而大,在暮光下像
是一张张欢欢喜喜的笑脸。皇帝道:“这些桃子是专供皇室吃的反季节桃子,养在火室里——也就是所谓的温室大棚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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