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胞阿姊,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希望你能活着”这样的话。
没有人关心他的生死。
他们充其量只是希望“皇帝”能活着罢了。
——“因为,我想让你活下去。”
她已经走了,但细软又坚定的声音仿佛还响彻在他的耳畔间。
秦追垂着眼皮,将瘦小的身子往锦被里缩了缩,心想。
好啊,活就活吧。我又不怕死,还怕活着么。
我活给你看。
他藏在锦被下的手中,抓着谢倾之前扔过来的那个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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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茵从天子居所出来,正要迈上拱桥同给使辞别,不远处忽然遥遥传来两道响亮的惊呼。
“十三!停,快停下!”
“十三爷你轻点啊,一会儿把它射死了可怎么办!十三爷!”
许文茵下意识地抬眸看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严六和一个陌生郎君在围墙下挥舞双臂,朝上呼唤的身影。
视线往上移,房檐上悠悠立着一个人。
暗红色的衣裾被风吹得往后呼啦翻飞,腰间那几条玉坠也在大幅晃动。他视若无睹,眸光锐利,背脊挺直,手中拉满了一张弓。
箭矢所指的前方,是一只附在枝头的白头幼鹰。羽翼尚未丰满,鹰腿上套了环,像是人养的。
严六还在喊:“呜呜轻点啊,你轻点!那可是我求了我姑好久她才赏我的,这回节度使上贡的活物里头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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