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反正对我爹妈和父老乡亲而言,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奖项和那个奖项之间的区别,只觉得我在外面念书还没工作就不跟家里要钱已经挺有出息,对我自己而言,也不过是把原来的获奖致辞加上一句“在学校的帮助下”,这也是事实,没有什么难为情的。
人一辈子谁不遇见几次地头恶霸啊?谁小时候没让大孩抢过几次糖啊?我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就过得愤世嫉俗吧,只要最后把学费交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也不是很在意。
可没想到把我的名额往下挤了一个档次的人是我的室友,我也没想到有一个人比我还在意这件事。
开完全校大会的晚上,许苡仁一遍一遍地皱着眉头问:“你怎么还这么不上心?你一点都不生他的气?”
我认真地说:“我生气啊,我快气死了。”
许苡仁一听就知道我糊弄他,瞪了我一眼。
我又启了一瓶啤酒递过去:“哥,挺凉的,你慢点喝啊。”
许苡仁看我生气的态度不够诚恳,懒得跟我说话,把从我手里接过去的酒瓶放在地下,举起手上原来的空瓶喝了一口,这才发现拿错了。
本来国家一级奖学金是板上钉钉儿的事,我放暑假前拿到卷子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就这个卷面题目,只要我没填错名,再加上在男神的带领下我近乎全勤的考勤和平时成绩,我觉得这钱要是想找理由不发给我还真有点难为学校。
要问我有没有一点不痛快,那肯定是有的,可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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