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自己跨越大半个中国版图,绵延数千公里的溃败,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连队全军尽墨。
“不是,听说是要往南边儿去,缅甸。”郝兽医道。
不辣大笑起来,用湖南口音道:“往南边去,南边也有小东洋?你们谁去塞?”
在门口沉默的阿译突然道:“我去,我要带着你们,从缅甸打到上海去,为家父报仇。”
江洋看向阿译,他是这个溃兵营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
和这些溃兵们的颓废不一样的是,阿译长官更像是一个满腔热血的理想主义者。
他经常试图用自己并不存在的人格魅力,以及威望,让这些溃兵们再次热血沸腾,充满活力。
可这些溃兵们甚至比不上他们身上那饱经战火,仅能遮羞的破烂军服,他们比那一身军服更加不堪。
江洋走出去院子,看到东北人迷龙,正在追着他的老乡李乌拉。
而李乌拉的手中,抱着一块西瓜。
他一边狂奔一边疯狂地啃食着,仿佛要将西瓜皮也一起吞咽下去。
“看我不削死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东北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迷龙一边追击李乌拉,一边大喊着。
要麻正在浑水摸鱼,趁着迷龙追杀李乌拉的时候,大口地吞咽着迷龙剩下的西瓜。
作为整个收容站里最富裕的人,迷龙依靠着自己的拳头和精明的生意头脑,在这片如同乞丐窝儿一样的地方,保持着独属于他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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