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的河道中,四散奔涌,撞击,前仆后继,青石板街道上发出激烈沉重的牛蹄声,所过之处人仰车翻,牛角挑飞无数。
群牛朝着这边杀过来了。
罗强远远望着,冷冷地薅住邵钧的衣领,低声说:“跑。”
俩人默契地一扭头,肩并肩,甩开步伐,撒丫子开始狂奔。跑啊——
……
罗强出狱一年后,生意稳步正规,生活平静。
这年夏天,邵钧头一回跟这人一起出远门,在欧洲大大小小七八个国家游玩了一圈,彻底甩脱前半辈子的压抑与阴霾。
保外就医监外执行的人员,按规矩原本不准离境,罗强因为是上面特赦的人物,有各方面的背景和关系,公安部内部给办了护照,揭定签证。
两个人穿成熊一样在芬兰的冰川河畔艰难跋涉;在苏格兰高地上光屁股穿格子裙,高筒袜,皮鞋,跟当地牧民学吹风笛;在巴伐利亚高原的古城堡里游荡,像两个鬼祟的幽灵,偷偷摸摸从长廊尽头闪过,一个把另一个压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律动,喘息……
巴黎街边小饭馆的后厨房里,两人跟老板学做法式小菜。厨房窗台上挂着—串串风干的猪肉腊肠。
罗强刀工利索,把腊肠切出比纸更薄的薄片,小牛肉烤熟捣成肉泥,鸡肝酱和鹅肝酱抹上焦糖,在烤箱里烘烤成喷香的布丁。
邵钧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在罗强身后乱蹭,给罗强捣乱,偷吃,或者把蒜容面包在烤架上烤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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