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像是最肮脏的野兽一样。
他们用牙齿和指甲将那流贼的身体撕裂,血液和内脏流淌一地,人们甚至不顾从胃里流淌出的秽物,争先恐后,仿佛抢夺珍馐一般,把那些红白之物塞进了嘴里。
人饿到极点的时候,什么道德法律都成了虚文。
竹溪县位在鄂、渝、陕交界的郧阳府,郧阳山区丘陵密布,山谷之间又夹杂有不少可以耕种的谷地和梯田。
但自去岁以来,中原旱、蝗肆虐,到今年也丝毫没有好转的样子。郧阳一带土地本就十分贫瘠,遭此大灾,米、麦一斗居然激增到千钱以上,不要说是一般的平民了,便是侈云富贵之家,也都要兼食山蔬野菜,才能饱腹。
竹溪县在郧阳府中,更是属于下等恶县。去年耕稼所种的粮食,收成几乎不到往年的四分之一。县民争食人脯,早成了家常便饭。
自从李重二到竹溪以来,这等争着吃贼人尸首的场面,他也看过好多回了。从最初的作呕到如今的麻木,他能控制的,也只有不让自己参与其中罢了。
甚至有些时候,当李重二在繁重的苦役之下,实在累极、饿极的时候,看着荒野地上被饥民剖而食之、内脏流淌一地的饿殍尸体时。他心下竟然也会产生几分食欲——细细想来,便是李重二自己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了。
易子而食,史书里简单的四个字,在现实中是何等残酷恐怖的场面。
李重二这几天,见过了父母食子女的场景,也见过了子女食父母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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