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微凉,午间的阳光却丝毫看不出清晨的清冷,偶尔一声咳嗽,惊走了一树的鸟雀。她坐在院子里,左右咳嗽得喘不过气,一杯水在手中也颤颤巍巍。
聂儿推门:“我回来了。”
她神色忽然生动,一改之前的萎靡,连咳嗽声也一声不见,但脸色仍旧是苍白如纸,顺手拿起手边的一捧刺绣花样,像是一直忙着绣花绣鸟。
聂儿没发现异常,愈发增多的作业压得她失去了平时的机敏灵动,走着路甚至脑子里还在想着试卷上没有解出来的函数和几何题。她把书包放房间里,忽然回头看见阿婆倚在门框旁,脸色略微不好。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
阿婆拉她吃饭,“你最近要吃点好的,我看人家高考的学生家长都买猪骨回来炖汤,我也买了五六斤,现在就在厨房。”
聂儿笑问:“你天天跟那群老太太学得手脚阔绰了是不是?”
“快走,坐在电磁炉上,我还怕它凉了。”
汤上一层浮油,阿婆瞧她拿勺子前后拖摆,就是不碰油腻子,她皱皱眉,“我看你要是生在我们那个年代,非得活活饿死。”
虽是指责,脸上却还带慈祥,说着,她端过聂儿手中剩下的的汤一口气喝完,满意地笑笑,“我煲汤的底子和刺绣还是不相上下的。”
聂儿看她又在自卖自夸也顺势点头。
“我年轻那会子,能把一根丝线分成十六股,绣的鸳鸯跟真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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