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点的弯腰让霍相贞坐在地上了,他俯身去看霍相贞的脸:“大爷?”
霍相贞紧闭双眼,呼吸烫得像两条小火龙。向后枕着马从戎的肩膀,他已经失了知觉。
70、夜奔
门没有关,夜风伴着秋虫的鸣叫往屋里吹。白摩尼裹着毯子呆呆的坐着,双手抓着毯子两角,抓得太紧了,指甲关节全泛了白。一身的鲜血全失了温度,只有脸是红的,红得火辣辣,像是刚被人抽了几个大耳光,抽得通红彻耳,脸皮都抽没了。
怔怔的不知独坐了多久,他忽然在冰凉的夜风中回了神。僵硬了的手指骤然松了,他慌里慌张的四脚着地往床尾爬,去找他的衣裤鞋袜。
他还是想救小顾。
欠大哥的情,必定是还不清了,他不想再连累一个小顾。小顾原本是个土包子进城,连刀叉都不会用,连洋酒都不会喝;千辛万苦的熬成了团长,不是容易的。他得让小顾活,得救小顾的命。小顾安全了,他便像是赎了一桩罪——罪太重了,赎一桩,是一桩。
至于大哥——他没脸再去见大哥。
大哥的虚弱比大哥的暴怒更可怕,大哥顶天立地,他活了二十年,没见大哥虚弱过。坐在床边垂了双腿,他弯腰把自己的左脚往皮鞋里塞,眼睛里干巴巴的,泪水在心里翻腾激荡。他觉得自己像是亲手杀了大哥,像是一刀子戳进了大哥的胸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没杀死,可也杀了个半死;没杀到肉身,可也杀到了灵魂。
那是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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