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答复:老顾手术不成功,转去国外治了。
我坐在楼下小花园里,点上一根烟。耳边有秋蝉残鸣,毫无气力,轻风拂过树杪,沙沙作响。
身边有只凉亭,亭子下面有一扇木门,门板上的木条已经是一副抽丝剥茧的模样,两根木条之间的缝隙大得能塞进一只欧美规格的男性阳具。一把巨大的铁锁摇摇晃晃地挂在门把上,两张封条不很驯服地扒住门缝,似是在极力遮住一个羞耻的生命之洞。
小时候我爸胃癌开刀住院加上复健长达半年之久,此间我便常在这附近玩耍,偶尔见这门是开着的,便探头进去张望,幽深的台阶之下总是一袭阴森森的气流略过发鬓耳廓,引起一身寒战。 那时我总想:好一个无底洞!那下面即使别有洞天,也必定是险象环生。 于是挑了个好日子,邀了那时的开裆裤好友如今的看守所所长王拂晓一同探险,这厮向来胆大,可刚到了这门口,呼吸了第一口阴冷的空气,便撒开腿狂奔开数百米,远远地朝我喊:老二,快跑,那地方去不得!
我那时倒不觉得这世间有什么是可怕的,除了我爸偶尔会拎着棍子敲我。 然而这样一个生猛的人,都折损在那手术台上,被削去了三分之二的胃,成了个不完整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想到此处,我便顺着那水泥台阶一层层蹦着下了。 那台阶也就三五十级,开始一片漆黑,触地之后反而没那么黑了。然而一片冷光却照在了另一扇门上,门上一把双头锁,堵住了我所有的探险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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