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憔悴的,眼窝深陷,头发凌乱,胡茬明显,脸上依稀有干涸的血迹,但没有伤口,不知是哪里蹭上的。他穿着一件看守所发的文化衫,后面还印着字样,既高调又招摇。
交了钱把他保出来,这小子始终一声不吭,估计是被修理的不清,李刚把我们一直送到门口,笑着说常回家看看。杨其志突然一拳撞在我肚子上,疼得我腰都直不起来,李刚见状大怒,掏出警棍,指着杨其志眉心说你他妈给我再来一拳试试?
杨其志双眼通红,又朝我扑来,我下意识闪躲,却没想到他突然朝我一揖:对不起了贾律师,刚才失手。我好不容易从剧痛中解脱出来,定了定神,拍他肩膀说,没事,饿了吧?吃点东西去。他说,贾律师,此时蜜糖,彼时毒药,我领教了。我说这是什么话,你误会我了。他说不用了贾律师,我应该谢谢你。
烈日当头,我突然有些眩晕,有个声音不断地在耳边说:一切都不该是这样,一切都不该是这样。
我没说什么,坚持带他去吃饭,就在看守所边上一家面馆,叫了碗排骨面,端到面前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动筷,而是看了我一眼,说贾律师,这碗面是不是你请我的?我说当然是。他这才拿起筷子,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吃的很急,狼吞虎咽,气势如虹,与他以往的淡定形象落差巨大,想必是真的饿了,我说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不说话,只顾吃面。我点了根烟,想问他昨晚到底遭了什么罪,但转念一想,无非那些手段,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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