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是个稳重并有一定修养的人,但当时如果不是真切地听到那个护士的催促之声,那么为了父亲的中药,说不定我真会大大地发一回飙。
过了片刻,当我再次前去询问情况的时候,那个护士非常肯定地告诉我,父亲的中药正在抓取,很快就会好了。
护士口中的很快,其实并没多快。我至少又等了十分钟,才终于拿到了药。我猜测,可能是这些拿药的工作人员看到是徐荷芬的药单,所以才会不惜时间地深入研究。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同时,我也有些庆幸,幸亏没让父亲一同过来,否则,就他那火爆的脾气,铁定会因此而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
堂哥从我手中接过两大方便袋中药,然后对我说:“我先去停车场,你赶紧到三楼用轮椅将大叔推下来。”
我自然会意,没有任何废话,跟堂哥反向而去。在堂哥下到一楼的时候,我也来到了三楼。
轻车熟路地来到门诊室门口,看到父亲气色平稳地躺在垫着海绵垫的座椅之上,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只是短暂的分离,对我来说就仿佛已经过去了漫长的时间一般。现在,我每天最大的恐惧就是,一旦跟父亲分开,当再次面对的时候,父亲就已然离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