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清清淡淡,有礼有节,“我姓裴,今日起,将是你们最敬爱也最畏惧的夫子。”
“哇!!”
少年郎们与有荣焉,甚或喜极而泣——书院终于要与时俱进注入新鲜血液了吗!
于是他们用热烈的呼声,灿烂的笑容,晶莹的泪水以及眼底迸发的光芒,怀着敬佩的心,热情迎接了名动梅城的美貌夫子。
裴郁其人,才名如雷贯耳,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方知何为惊才绝艳。才与貌,清与艳,裴家嫡长,当世第一。
卫悬祎怔怔望着,没再取笑先前满堂的呆瓜,因为此刻她也变作了其中一只瓜。跟着人群感叹,唇边悄悄发出细浅声响:“哇。”是好心捎她一程的裴姐姐呀。
放任学生惊过喜过,闹过笑过,裴郁睫毛低垂。
藏好那分不可与外人道的欢欣鼓舞,玉白纤嫩的指搭在桌沿,眸光微转,又是一派清绝寒彻。
她立在讲台,如松如柏,如仙似幻,凛冽着风雪都难以形容的声势气派,于无声处炸响惊雷,令人自然而然忽视她初初及笄的年岁。
如沸的学堂被不动声色的卓然气度压下,所有人发自内心不约而同恭然起身,俯首揖礼,异口同声:“学生,拜见夫子,学海无涯,盼与夫子同舟。”
裴郁换礼,继而环顾她今后五年要教授的学生,音色冷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