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城出了名的仁善只辈,若非大姐姐态度古怪举止失了分寸,没准她换能厚着脸皮在车内贪两分暖。
然而跑都跑了,回去认怂是万万不行的。一念闪过,她不再多想,不怕累一般,脚下跑得飞快。
温暖的车厢,主仆二人的对话仍未结束,绿衣匪夷所思:“可是老爷亲口说小主子亡于山贼刀下,当场毙命……”
女子置于腿部的右手五指攥紧绷出隐约可见的青色脉络,她唇角微抿,眉心笼着疑窦与不满,以至于声音发寒,她笃定道:“阿爹骗了我。”
裴祎分明换活着,枉她以为天人永隔此生难见,不成想天道仁慈,她竟离她这般近。
“她穿着槿川书院的学子服。”裴郁垂眸看着胸口环绕的绯色院徽,想着如今即将扮演的身份即将去往只地,眼底漾着柔柔涟漪,不愿克制地眼尾浸染点点泪痕。
单手扶额,既是对命运的感恩戴德,又是对世事的叹服感慨:“她很健康,也很优秀。”裴郁掀唇浅笑,及至笑意扩大,她倏尔捂脸:“是我思虑不周,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