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病初愈,卢元鹤已经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没有逞强的本事,走两步路便要气喘吁吁。离开长洲的那天,桃花漫天,他也无心欣赏,靠在马车上,看着车窗外乌压压一群人,却不见林云深那个臭小子。
他们两个也算是结下仇怨,不来送他,也是理所应当。这野种一看就不懂规矩。
他靠在窗前,只觉得春风拂面,到处是桃花的香甜气息。长洲以桃花闻名,长街两道皆都是桃花荼蘼,车子拐了弯,便到了韩家东墙外头。他忽然看见了林云深。
瘦弱单薄的林云深竟然在屋檐上坐着,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黑瓦下面便是桃花迷人眼,他坐的那么高,或许足以看见整个长洲城的桃花夭夭。
可是卢元鹤实在没有力气,人得了病,心似乎都是软的,看着林云深。
白鹇默然,摇头说:“我师叔已不是从前的师叔了,在他心里,你的性命,比他的道义仁德更要紧。”
“那是他重情义,念旧人。”
白鹇苦笑出声:“当年我师傅遣我跟着师叔,便说我师叔外冷内热,我跟他数年,只见他冷,未见他热,今日才知道,他一腔热心肠都给旧人了。”
“我倒是奇怪,白隐为何对你这般死心塌地,莫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嘻嘻嘻,”林云深面色一赧,竟然露出几分扭捏作态来:“实不相瞒,我们俩……我们俩早已经结成道侣了……”
卢元鹤目瞪口呆,抬头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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