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请孙殿和小婵于客座坐好后,蔡伯并没有让人奉上茶水,而是迫不及待的取过那本被他小心放置在案头的薄册,赞叹道:“小友年纪虽小,可单论行书一道却已达化境,几可开宗立派,实在令老夫感佩不已!”
“蔡大人过奖。行书一道永无止境,在下也只是比别人先行了半步,要说化境还远远不够。倒是蔡大人的隶书誉满天下,独创飞白更是如神来之笔灵气天成,便是在下也曾临摹过,这才是我辈楷模。”
孙殿谦逊一笑,然后狠狠拍了蔡伯几下马屁。
蔡伯抚须而笑,面上虽然没有太多喜悦,但心里其实很高兴。
若是旁人这么夸他,他也不过一笑置之,不会太当回事。可他现在已经认定孙殿是少有的少年才俊,那感觉当然不同。
不说其他,就在刚才入府途中他已经得知,那用来撰写小册的奇异字体就是眼前少年独创。而那字体虽有些不合规矩,初看时只觉太‘瘦’,细观后却能发现其‘至瘦而不失其肉’,有种天骨遒美,逸趣霭然的独特美感。
即便以蔡伯在行书一道上的苛刻眼光来看,孙殿这种字体也丝毫不逊于自己引以为豪的‘飞白书’,乃是不可多得的传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