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脏兮兮的手从囚笼围栏的缝隙间伸出,接过一碗有些馊味的米汤,只能叫做米汤,因为粥要浓稠得多,他的肚皮也恰到好处的咕咕响起来,他将米汤凑到嘴边闻闻,一脸苦相地摇摇头,然后捏着自己的鼻子将米汤倒进嘴里。
像烧杯一样的小碗被放在围栏外的木板上,阳光直射过来,他蓬头垢面,只剩一对眸子清澈灵动。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着一个冷硬的糠馍,他习惯性的拿过糠馍,然后将双腿伸出围栏外,时不时的左右晃动,借着阳光,他开始欣赏起沿途的风景。
大马路上一共有三十多辆笼车,他们中有一部分是奴隶,还有一部分是犯了错的劣等公民,也有一些是真正的罪犯。和他关在一个笼子里的还有九名男性,都一样胡子拉碴,浑身发臭。
笼车里,另外九名男子离他远远的,因为上一次他们中有人想霸占他的馍馍,接过被揍得大声哀号。表面上,他已经习惯了待在笼子里,因为几个月前,他就已经待在里面了,押送他们的是一队黑甲骑兵,领头的是一名接引骑士(据说接引骑士要比蓝衣骑士强大很多),几个月来,笼子里的人不定时的接受殴打和虐待,他有想过反抗或是将他们都杀光,除了那位接引骑士,因为他没有把握战胜他,然后逃跑。可是……他又能逃向哪里?那该死的任务呢?军人对国家和人民的诺言呢?
他只有与自己斗争,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别发飙、别犯浑。
白里泛红的太阳有点像兵器铺的炉子里燃得最旺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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