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育才顿了顿,放下茶盏,方才开口说道:“十七年了,你父亲裴甄离世,有整整十七年了吧?”
“是,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他的忌日了。”裴静微垂着脸,淡声说道。
三年前,在跟母亲商议以后,她亲自将父亲的骨灰迁移到了杭城山中的庙里寄放着。那里晚风陡峭幽回,周遭静谧得很,又有师傅早晚诵经,想来便是父亲生前,也该喜欢这样的环境吧?
只是今年,她恐怕没法再去祭拜父亲了……
“我虽然只与你父亲共事过短短数月,可是他的为人,我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的性子直接,这点你倒是跟他很像呢。”
李育才抬起头来凝视着裴静,不由得跟着叹了一声:“那纸申请的志愿书,我希望你能再仔细考虑一下。你母亲一个人带大你不容易,这些年,你们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你就这样去了江城,心里真能放心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