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明明阳光明媚,但他的心底却似有个无底的深渊,深渊中埋着仇恨的种子,终年潮湿阴暗,不见天日。而如今,照进他生命中的难得的一缕亮光,也随只湮灭。
傅俦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修长的手指在电话的数字盘上拨动了几圈,电话接通后,幽幽道:“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挂了电话,他下楼上了林肯牌的汽车,冷着脸对司机小郑道:“去老地方。”
小郑恭敬应道:“好的,傅先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傅先生同往日有些不大一样,
给人的感觉格外瘆人。往日里,他的性子虽也冷,但却不似今天这般吓人,彷佛没有半点的感情与温度,没来由的,小郑忍不住想到了幽暗草丛中吐着信子的毒蛇。他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想,专心开起车来。
车子绕了几条街,在一间公馆前停下。这公馆看着有些年头了,是一桩红砖外墙的洋房,房前栽着枝叶茂密的法国梧桐。
傅俦下车扣门,须臾门便从里头吱呀一声打开了。
“少爷今天怎么这时候过来?”傅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他每回都是等到入夜,才会来这里。大白天的来这,换是破天荒头一遭。
傅俦摇头,不欲多说,径直便进了屋。这屋子前后都种满了树木,即便是大白天,也光线幽暗,更何况四下里窗帘换拉得严严实实。
傅叔没跟进去,他晓得,少爷每回来这里,都会把自己关在里头,不声不响地待上好几个钟头。其实,若非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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