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后仍疲惫不已,时常见他闭目轻捏鼻梁,甚至偶尔累得直接在书房小憩,我会在这个时候轻手轻脚把他的文件收拾好,替他盖上薄被。
地上散落了一张稿,我捡起,忽然,原本被纸掩盖住的一小块地板暴露。
是一滩小小的蓝色颜料。
那一瞬间,我如遭雷亟,像是一个尘封的秘密被揭开,屈辱,震惊,又或是心虚,种种夹杂,我竟呆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等回过神,我的指甲已经抠断,冒出血丝,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我要将它消除,我要我再也想不起这块蓝。
可无济于事,它牢固地染在了地板上,它将永久地留在这里。
也许是声音过大,吵醒了兄长,他缓缓睁眼,我慌乱极了,连忙起身,用脚踩住那块地板,努力调动面部肌肉,露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大哥,你醒了,我给你熬了粥,要尝尝吗?”
他的眼在我面上逡巡,最后叹了口气,从薄被里起身,像很久以前一样,拍了拍我的头顶,什么都没说,下楼了。
我垂首,十指火辣辣地疼,没有忍住,一滴泪,砸在蓝色印记上,像一朵绝望的花。
祖宅,我机械地撸起厚厚的毛衣,臂弯上一条条肉粉色疤痕,暗红血液流进器皿,绷带随意一缠,空荡荡的房间,我趴在书桌,伤口跳突地疼,告诉我一切都是现实。
我忽然很恍惚,好像已经想不起在桃花镇的生活,也想不起阿森的模样,就仿佛一帧帧画面,被火烧得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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