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又是那种声音。
他收回身子,两手握在方向盘,我这才看清黑铁一样的东西——一把枪!
“别怕,没事的。”他安慰我。
他觉得这种事不过和打针一样无关紧要?我既愤怒又害怕:“周朗,这是怎么了?”
但他没有看我,也没有回答我,而是拉来我的手放在方向盘,在枪声中轻柔告诉我:“只是一点小麻烦,来,抓牢。”
而后,他专心同后车战斗,只消一会儿,没了动静,在一列路灯中,我看见他的笑,一种势在必得,不屑一顾的笑。
几辆车连环撞在一起,面目全非,还有一个人苟延残喘,周朗蹲下去,用右手拖拽出他,随后就要用枪杀了他。
我拉住他的胳膊。
他笑:“这段公路没有监控。”
这是有没有监控的问题吗,我看着地上血肉模糊,没有人样的男人,说:“你不能杀人,你不能顶着大哥的身份去杀人。”
周朗睫羽轻颤,歪头,在灯光下看我,最后他勾出漠然的笑,拉我埋进他的胸膛。
快到我根本来不及阻止,砰一声,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手背,我不受控制地狠颤了一下。
“不杀他,日后他就要杀我。”
车子上路,他收起右手的枪,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我似乎忘了什么,却也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周朗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不能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