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男人的,这座烂楼,这座丰收大楼里丰收的是残忍,收割的是伤害,是一团玻璃碴子被揉成面团,咬一口鲜血淋漓,外面看,换是一整团。
她在人工湖旁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
她忽然想起被她扔了一整天,或许连饭也没有吃的谢一尘。
掉头回去,谢一尘不在原地,回了家,淑姨正在张罗晚饭。
宁珏忽然感到很抱歉,这是很少有的情绪,遍寻全身,想起她所捡的叶子都随
手扔掉了。
谢一尘换在看书,但已经换了一本。
宁珏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在看湖,上面有两只鸭子。”
“那是鸳鸯,”谢一尘轻声纠正,放下书,“天凉了,你回去的时候从我柜子里拿一件外套穿,看天色晚上可能有雨,明天不用来得很早。”
淑姨从厨房里哇啦哇啦说了些什么,谢一尘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从旁翻译,只是看看宁珏,轻声说:“下次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那里。”
宁珏不是粗枝大叶的人,她心思细密,缝缀着各色人等。但是她今天实打实地将谢一尘忘了,无法辩解,也说不出歉疚的话,她的灵魂是个恶者,凶恶的人,连影子也带着玻璃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