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尘那时在一楼等她帮忙,据说到时候要装电梯,方便谢一尘上下。现在只能托宁珏抱她,她不重,轮椅也不重,宁珏分两次把人送回房间。
有点儿无力的孱弱。
她上楼去,宁珏帮她换一身好穿脱的睡裙,她就可以自己洗漱。一路没什么话,谢一尘瞥宁珏提给朋友的菜,一个炒青菜,一个炒豆芽,挂在楼梯口。
看起来宁珏要走。
谢一尘长出一口气:“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也不是挂念,就是确定时间,以免自己狼狈。
宁珏说:“该来的时候就来了,不用操心。”
但第二天宁珏清早五点就来了,淑姨正在包馄饨。
谢一尘刚起,习惯性起来舒展身体去练舞,然而醒来,身体半截离开她的控制,她清醒过来,仰躺着,从白蛇新编的首演到自己的车祸,再经过漫长的时间,到了现在,她是个废人——她复述一遍,她已经废了。
然后她起来,等完全清醒后开始费力地自己换衣服,出了一身汗,把自己挪到轮椅上。
门被人无礼貌地推开了,宁珏来了。
谢一尘身体挺直,露出端庄大方的仪态,微笑着回头打招呼:“你来得这么早?”
宁珏没说话,抱着胳膊靠在门上。
仿佛昨日,这是在干什么?再一次看笑话?谢一尘不解,而且因为昨天的过分狼狈让她印象深刻记忆犹新,今天被如此抱着胳膊像看戏似的瞧着,全身上下都冒出不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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