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在暗处搅在一起,为了避免张秘书窥见她的心事。谢女士认出她了?换是说,只是客套地见见她?她怕什么?她做决定是坦然的,至今也不后悔的,怎么现在理亏?
一念只间,她抬头看张秘书,这张客客气气的三十岁男人的脸笑得温和克制,然后她嗯了一声:“那行吧,不过我不收你们东西。”
她是用很长一段思想活动来推断出自己是个什么人的。但是自己说的不准,她只知道自己是个怪人,因为担心自己不是人家最爱的孩子,她就落荒而逃,怕学了舞蹈,就成了谢女士的影子,被她成就着,一举一动也被提着线,没有别的选项——可现在又很想去见见,见见此生唯一一个最贴近她母亲的人,险些就成了她妈妈了,尽管相处不过几个小时,但她对自己被选中这件事耿耿于怀。
人间爱恨嗔痴,她四顾茫然,又痴又恨又要超脱,心绪拧搅,十五岁的肉/体,十五岁的灵魂,早慧也早不出上下五千年,她换是茫然,索性走一步算一步,横下一条心,坦然亮出自己的怪异,等着谢女士批判。
谢女士就坐在那张巨大的油画底下,自己的青春和现在的衰老对照——但他妈的,现在哪里算是衰老?驻颜有术,表情优雅,最多不过几条皱纹,就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
,全身珠光宝气,和当初一样。当初谢女士在孤儿院身穿的大衣价值五百马克,现在一个镯子价值就不可计数。
宁珏在对面坐下,谢女士并没有认出她,只是非常认真地握着她的手,很亲昵地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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