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说,别跟叔见外。”白宝很是爽快。
“俺爹说当年他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把咱家的轮船租给你了,这么些年了,也该算算租子了。”
“咳咳,那个,租船的事情吧……”
其实租船这件事吧,这些年早已经成了白宝的一块心病,当年他跟高长商量好了,一个月半斤白银租他家的轮船。那会儿他还以为最多三五年的高长就该回家了,哪想到那小子一去不回头,那船就一直在他手里头搁着,租金自然也就越欠越多。眼看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白宝每每看到那艘船,都要忍不住叹上几口气,琢磨着自己有生之年到底能不能把这艘破船给退了,总不能把烂账留给儿孙去还啊。
如今转眼已经过了三十年,算起来,他要给高长的儿子一百八十斤白银。对现在的白宝来说,一百八十斤白银,说多也不是很多,但关键是,这笔钱花得冤啊!可是现在该怎么办,高长都不在了,他这个当叔叔的,还能跟个十七八岁的故人子之耍赖?
要是高长那个老不死的还在,白宝肯定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你说你走就走了,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好歹来个电话是吧,你要是打了个电话回来,老子早把这艘船给你退了。
“俺爹说了,你俩兄弟一场,让我收二十年的租子就成。”高长很是厚道的说。
“行啊,明天我让多寿把钱给你送来,你要现金还是白银?”二十年就二十年吧,好歹赶在自己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把这笔债给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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