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当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精神奕奕,一点儿也看不出才刚刚大病一场的柳弈,脚下带风地刮进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正和自家学生低声说着话的戚山雨,原本那指点江山的精英派头顿时消失无踪,表情僵在脸上,连个装模作样的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他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虽然明知只是心理作用,不过刚才在坐车的时候,柳弈老觉得后面那地方总不太自在,一路上两腿交叠着变换了好几个角度,简直跟坐垫底下塞了颗胡桃似的,哪里都硌得慌。
等到好不容易下了车,强迫自己把精神集中在案件上,忘了后头的别扭感,然而一看到戚山雨,他刚才那些努力就立刻化为了泡影,马上又记起了刚起床时体会过的那黏黏稠稠的诡异触感。
“你来干嘛?”
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想让自己的学生们发现什么端倪,但语气听起来依然硬邦邦的。
戚山雨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悦,视线在柳弈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看起来很是无辜,似乎根本弄不明白昨晚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柳主任,怎么睡了一觉就又变脸了。
“我带苏芮芮的父母过来。”
他垂下眼,向凶巴巴的盯着自己的柳弈解释道:“他们坚持拒绝司法解剖,要直接把小姑娘的遗体领回去。”
“为什么?”
柳弈问道:“苏芮芮身上那么多明显的淤痕,怎么看都很不正常吧?就算那夫妻俩对小姑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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