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他和自己躺过的贝床。
当往事因久远而变得缥忽时,一些记忆浮现——太久远了,也许只是错误的记忆。赵由晟记起他躺卧在贝床上“死去”的六十年间,陈郁一次次地前来探看他。
抚摸他的脸庞,与他喃语,也曾合衣卧在他身侧,望着他沉迷,日日夜夜。
那个叫陈郁的人,早已烟消云散,而那些属于他的记忆,从未消逝。
曾经在旧港扬帆,晨曦中浩荡离去的郑提督船队,成为了过往云烟,赵由晟又开始出海了,他忽然想去趟真腊,去见那座阳光下瑰丽的寺庙都城,那里也许会有他心灵的平静。
多年在海外漂泊,使得赵由晟谙熟海事,他轻松搭上一艘前往真腊的海船,装扮成一位旅者。这是艘小型的海船,船舱窄小,卧铺仅能容身,躺在铺位,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一阵鸡叫声,是伙夫抓刀,在过道追着一只火鸡。令人解颐,好多年,身边没有这样热闹且充满人间的烟火气息。
赵由晟想起他初往真腊时,遇到一位中国旅者,说自己姓汪,名大渊。他不是海商,不贩货,也不是水手,不懂操帆,他说海外之大,想亲眼见识。
他说人生有限,大海无垠。
后来,赵由晟再没见过他。
抵达真腊,海船入港停泊,身为唐人(中国人),赵由晟受到盘查,此地早没有当年礼遇唐人的风气。时隔多年,异邦风物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却不知道那庙宇是否还在。
换乘小舟,顺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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