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酒量过人,步履还算沉稳。
天边的夕阳披在他身上,他绕过热闹的商肆,来到一家挂着柿子灯的茶坊跟前,茶坊的招牌写着:品香楼。
夕阳似血,映入赵由晟眸中,他站在自家的楼阁上,手搭在窗棂,他望着城西古莲寺的石塔,热闹的驿街,要是换个方向看,他还能见到陈郁家的屋顶。
自射伤夏千山后,已经过去三天,这么大的一件事,赵由晟身边压根没人提起。更没有人将这件事和赵由晟联系在一起。
大部分宗子的生活圈子很狭小,他们衣食无忧,家中往往养有歌姬戏优,关起自家门来,歌舞升平。对于外头发生的事,他们普遍是无知的,也不在意,仿佛天塌下来都和他们无关。
黄昏的城市,被蒙上一层暖色,看着舒适,赵由晟的心情也很不错。他每每上来阁楼,都是寻个静思的地方,毕竟老弟由磬吵得很。
古寺的钟声响起,宏亮,空灵,赵由晟背靠着窗,抱胸低头,仿佛睡着,他其实醒着,他在追忆前尘往事,想起前世的陈郁。
想起两人后来的疏远,直至陈郁登上前往明州的船,留给他一个离去的背影,那时看着那背影,赵由晟心中有着相互矛盾情感,决绝又不舍,冷酷又怅然。
楼下传出人语声,听得出是母亲和由磬在交谈,母亲问阿剩呢?由磬回阿兄又在阁楼上吹风。母亲说天这么冷,吹什么风,快去喊他下来。
赵由晟听到砰砰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流露出笑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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