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屋,不忘回望,透过窗户,能看到坐在床边的赵由晟身影,那身影一动不动。
看那身影,莫名有种沉郁的味道。
可能是赵由晟多日没来陈宅,竟觉得他有些陌生,墨玉想自己大概是胡思乱想了。可按以往,他定是要唤醒陈郁,好陪他说话。
两个少年郎言语声会从屋中传出,陈郁和他在一起总是欢声笑语。
听到墨玉的脚步声远去,赵由晟才低下头,贴靠陈郁的脸庞,他在听对方的呼吸声。鼻息声低缓匀称,橘黄烛火下的眉眼,带着一份柔意。
赵由晟眼睑低垂,光影下的五官显得深刻而静穆,这不像一个少年应有的神情。
睡得黑甜的陈郁,不知晓赵由晟就这么看着他许久,他陷在梦里。
他的梦有海潮,有大船,还有皎月下,坐在海崖上吟唱的鲛人。歌声如此的柔和,悦耳,像母亲的夜曲,像微风抚落一朵朵轻盈的无忧花。
屋中寂静得落针可闻,赵由晟轻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只香盒,木质的雕花小香盒,搁放在陈郁枕边。陈郁爱香,以他父亲大海商的身份,他不缺好香。
不过,宗正司发放给宗子的篆香制作极佳,出自京城最好的印香匠,花再多的钱财也买不着。
陈郁的病,赵由晟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还将反反复复卧床,而自己不能像上一世那样时时来探看他,只能让这一盒香陪伴。
赵由晟以极轻的动作,触摸陈郁的脸颊,手指很快缩回,指腹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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