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嘶号,他的脸上分不清是血是泪,尽化作雨水。
一条以衣衫裂成的布条牢牢将马上的两人绑在一起,一边绑住赵由晟的腰肩,一边缠着陈郁的腰身,紧紧拴住,深勒入肉,如此执念。血液殷红,从赵由晟下垂的手臂滴落,溅入雨水中,将嘶啸飞腾中的白马染成了血马……
六十年前发生的事,到现在还未结束。
大夫家幸在离陈宅并不远,惊魂未定的仆人来不及说明原由,便将大夫挟来陈宅。那大夫也是见多了急事的人,整整衣衫,镇定自若,着手救治陈郁。
等陈郁脱险睡去,大夫才责语陈景盛和慕远夷,说老员外病重体虚,会让他哀怒惊喜的事都不要提,否则一激动又要咳血。
陈景盛凝重而沉默,慕远夷平静、淡漠得近似冷酷。
唯有慕远夷知晓,那消息对陈郁何等的重要,他整整等候了六十年。
天近黄昏,陈景盛让女婢收拾出一间厢房,安置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歇下。身为主人,对老宅的陈旧,待客的不周道,陈景盛表达了些许歉意。慕远夷扫视褪色的床帷,掉漆的木床,对陈景盛的话语置若罔闻,他漠然的样子,让陈景盛心底不由升起不悦之情,以致脱口责问他:“你到底与我叔祖说了什么?”
慕远夷背向陈景盛,冷语:“你不都听到了。”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朝窗户走去,窗外秋色萧瑟。
“最后那句。”陈景盛的大手扯住慕远夷氅衣宽大的袖子,他没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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