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南抬头一看顾念雪那张着急又无辜的小脸，气不打一处来。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顾念雪，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装什么鬼！”
    顾念雪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一边把司北南扶起来，一边小声地解释道：“对不起，我……我就是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今天李珊从她眼前摔下去的样子。
    最难受的是，大脑还自动把那个脑浆都摔出的样子给她想象出来了，而且顾念雪也总感觉李珊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所以她才跑到客厅里喝了杯冰水冷静冷静。
    没想到这会儿功夫，还吓着了司北南。
    “有什么可睡不着的！你……”司北南想也没想地说，说到一半，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又顿住了，语气变得更加缓和，“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顾念雪先是点了点头，但想起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睡着，并不能算是做了噩梦，又摇了摇头。
    司北南蹙眉问道：“你这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
    顾念雪把自己的情况跟司北南解释了一遍，她脸上苦恼的表情让司北南陷入沉思。
    “就这么忘不掉吗？”司北南思考过后轻声问道。
    顾念雪点了点头。
    顿了几秒，司北南暗自握紧了拳，脸上还是一派风轻云淡，说话的声音也依旧是淡淡的：“你想忘记，想睡个好觉吗？”
    当然想啊，顾念雪毫不犹豫地继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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