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哭些什么,也许只是借由这个动作发泄一下情绪,免得再做出些冲动的事情。
整个营帐里的人都无声无息地站着,好像都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
那个昨天还敢在陛下面前打了贵妃一耳光的少年,这会儿却趴在榻边哭得肝肠寸断,怎么都让人想不明白。
可是晏泽不一样。
他懂这个孩子为什么哭。
因为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少年,这样跪着,痛哭流涕。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一定先下手为强,打死那个畜生。”杨青苑边哭,边大声嚷嚷着,“我还要回去找我爹,我要告诉他,我受了好多气,连一只畜生都要欺负到我头上。我要让我爹带兵来,把那只畜生剥皮抽筋,挂在旌旗上示众。”
她哭得浑身都在发抖,说话条理倒还清晰。
萧琪蕊接了话:“你也别哭那么伤心了,那只畜生早被我的宁儿逮住,要驯养一番供人观赏,回头让你出出气便是。”
杨青苑在衣袖上抹掉了眼泪:“那畜生要我的命,我也要他的命。”
“上天有好生之德。”晏泽制止了她,“你还小,戾气不要那么重,好生歇着吧。”
言罢,他便拂袖而去。
真得太像了。
像极了他失去挚爱的那天,杨怀远拿着一把长刀,发狠地砍了过来:“你这个畜生!”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跪在一片灰烬中,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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