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就是在气这个吗?一天天变本加厉地张牙舞爪,就是不爽自己在他这儿“碰壁”呗。
林深青擦干净脸,转身下楼:“这我大有自知之明,用不着你提醒。” “……”
贺星原真不知该气该笑,跟在她身后下去,看她拿起茶几上的课本,扭头说:“长见识了,第一次碰上有男人来找我做作业。” 他模糊重点地解释:“明天第一节早课得交。”
看她像是缓过来了,他坐下来,拿起飞机结构图继续赶报告,沙沙几笔下去,却瞥见她盘腿坐在对面发呆,手里的矿泉水只喝了一小口就没再动。 他看着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刚才那番神气只是强拗的而已。
他主动开口:“不睡了吗?” 她眼神呆滞地点点头。 “以前做噩梦醒来,都这么发呆到天亮?” 她又点点头。
贺星原看了眼腕表,这才十二点不到。他说:“再睡一觉。” 她打起精神,似笑非笑地看他:“睡不着啊,要不你哄哄我?” “……”
她“嘁”了一声,大概是不指望了的意思,然后自顾自拉起毛毯,背对他侧躺了下去。 大约过了两分钟,却突然感到身后的沙发下陷了一块。
林深青扭过头,看见贺星原坐在离她咫尺的地方。 “干嘛?”她眨眨眼问。
他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来哄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