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声低沉的扣门声响起,路纪言已经到了他门外,如他所想。
还未等路纪言开口问,他便先说出口:“进来吧!我没睡。”
门外的路纪言犹豫一秒,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老旧木门发出沉闷的绵延长音,他抬脚迈入。
绕过桌椅,掀开书房竹帘,一个穿着朴素深蓝长衬衫,留着花白胡子的瘦老头背影出现在他面前。
“师父!深夜来见你,打扰您休息了。”
路纪言身体前倾,满含歉意地低头一礼。李义背对着他许久,不曾回过身来,这让路纪言心里又开始动荡不安起来,导致他这一鞠躬礼,行了长长几秒,头始终不敢抬起来。
联想到以前那个右手提着戒尺,左手拿着书,身板英朗,步伐稳健,面容刻板又严厉的小老头,路纪言心里更加紧张,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来。
他被收为内徒,假期谆山学医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噩梦。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洒扫庭苑,修剪枝叶,采药研药煎药,背书找穴位……时不时还要挨上几尺子。
回想起来,那段时间,那种严肃的环境,高度专心的学习,精神极度集中的状态,苦而单调的生活,那种煎熬他一度不想去回忆。
身心被炼化之后得到的是医术方面的精进,可是同时也因为过度紧张而留下一点小小的阴影,也可以说,李义就是他的阴影。
至少在他年少时期,他就是这么定义他师父的,以至于他因为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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