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亮出去了。
顾正则的目光发烫,病床上的顾蔻被他盯得恍惚醒来了几秒,微微睁了一下困倦的眼睛,不知道有没有认出他。
等他走过去,顾蔻已经又睡着了。
她的呼吸缓慢匀长,顾正则低头看了她好一会,最后索性躺下。
病床狭小,她怕冷,而他身上满是初冬的寒气。顾蔻在睡梦中皱着眉头往后躲了一下,眼看就要掉下去,顾正则伸手揽住她的腰。
腰间传来的力道妥帖熟悉,顾蔻没有挣扎,任由他按着自己那只插着针管的手,顺便把被子角掖回去。
半清醒半糊涂的意识在躯壳里摇摇晃晃,最终也没能落在大脑皮层。高热把她烧成了一只不会思考的草履虫,只有身体记得这个人的手臂是坚硬安全的。
这个人是顾正则。
她气自己不够幸运,更气他不是磊落君子,气得大着胆子说“我要跟你分手”,可是转天又得给他打电话,就像一棵寄生草。按道理来说是很丢脸的,但听到他的声音,她还是压不住思念。
在顾正则面前,她该丢的不该丢的脸都早已经全丢光了。
他给的房子都很漂亮,珠宝也璀璨娇柔,她不是不喜欢,不是不想要,但怕自己越陷越深,怕自己还不起,也拒绝了好多次,可是到头来还是安然享受了他的权势。她的害怕敬畏和感激混成一团,颠沛流离到最后,还是觉得他的气味最安心。
过去她一直和顾正则相处得不好,将来——其实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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